2022-04-24 14:49:08 +05: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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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剑如芒,寒光直刺夜空,即使星月也不免见夺光华。
荒山萧萧,泠泠之声纷起,随着孤剑的旋舞长叹秋风。
风住雨霁,乡路上仅一人踯躅独行。
此人须发虬卷,鹰鼻枭目,生得一副异人模样;再看他身材单薄、摇摇欲坠,仿若病入膏肓,走在这荒山乡路中央,不像生人,却似孤魂野鬼。
他已经在路上走了三天,饿了三天,也有三天没阖过眼了。
三天前,他尚有名讳,尚有名剑一柄,还有败落的师门。但如今,他的额头上只剩下忧患与悲哀,混着方才的雨水流下,又滴在泥路上,将土地腐蚀。
三天前,无名的刀客与他结仇,令师父与师妹埋没在高山无情的雪地之中,萧萧风雪亦为之染红。
如今,他有了个新的名字——金七十二郎。
因为他是师门七十二人中最后的幸存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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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走了多久,碌碌的车声从身后传来。
金七十二郎把身子往路边挪挪,停下脚步,道:「是往屠毗庄上去的车么?」
车夫略施一礼,道:「这条道上的车,倒是罕有不路过屠毗庄的。」
金七十二郎又问:「既然路过,你的车可载人么?」
车夫道:「倒是可以,可你还没问我愿不愿载。」
金七十二郎不解:「既然同往屠毗庄,为何不愿载?」
车夫道:「因为你不是我,我亦不是你。」
「啰嗦。」
话语出口,剑光出鞘。车夫只觉一阵极寒,不待挣扎便已坠车落地,没了声息。
金七十二郎便是这样的人,虽失却了一切,冷却了心肠,就连胆识也衰退了,可他从来最讨厌说轱辘话的人。
坐上染血的大车,金七十二郎向屠毗庄开去。